許先生家的嘟嘟，是一隻十四歲的雪納瑞。
牠從小吃飯很乖，幾乎不挑嘴，所以最近連續兩個禮拜都只吃半碗，真的把許先生急壞了。
他換了四種飼料、三種罐頭，嘟嘟還是一樣，聞一聞、吃兩口，就默默走開。帶去獸醫那邊抽血，報告也都正常。許先生忍不住問我：「牠是在跟我賭氣嗎？還是身體是不是出問題了？」
視訊那天，我請他直接把飯放在嘟嘟面前。
嘟嘟慢慢走到碗邊，低頭聞了聞，吃了兩口，果然又停下來。
可是我注意到一個小細節。
牠吃東西的時候，頭有點歪向右邊，只用右邊慢慢咬，左邊嘴角還會微微抖一下。
那一瞬間，我心裡大概就有底了。
我靜下來感受嘟嘟的狀態，那不是「我不想吃」，而是一種很明顯的刺刺麻麻的感覺，從左邊嘴巴一路往下顎傳。比較像是在說：「不是飯不好吃，是我一咬就痛。」
我跟許先生說，問題大概不在食物，而是在嘴巴。
很多老狗不是故意不吃，只是牙齒痛了，卻不會喊。牠們能做的，就是少吃一點、慢慢吃，或乾脆不吃。尤其年紀大的狗，口腔問題其實很常見，只是牠們太能忍了。
許先生一聽，馬上帶嘟嘟去看牙科。結果真的檢查出來：左邊有一顆牙裂到神經。
拔牙後第三天，許先生就傳影片給我。
影片裡的嘟嘟低頭把整碗飯吃得乾乾淨淨，最後還認真舔了好幾下碗邊，像在補回前陣子沒吃完的份。
許先生傳訊息跟我說：「我差點還以為牠在挑食，原來牠痛了那麼久。」
看到那句話，我其實很有感覺。
毛孩不舒服，卻說不出來。
那半碗剩下的飯，不是任性，是牠忍著痛，已經很努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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